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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鸡火娃(转载)  

2010-05-24 21:27:37|  分类: 美文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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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娃”
  
   早饭要吃17根油条,三碗豆浆;晌午吃扯面,最少得2斤;晚上吃饺子,3斤。若是喝奶,没有五、六斤打发不下。一米六几的个子,体重达到217斤。大冬天送奶竟然光膀子——
  
  
  
   宝鸡送牛奶的人不少,宝鸡喝牛奶的人更多,周武郑王赵钱孙李,大家似乎谁都不记得谁,可是大家都不会忘了一个送牛奶的“火娃”,不管你喝不喝牛奶,只要你大冬天一看见那个光膀子骑车送奶的小伙,你就会会心地笑起来——嗨,火娃!
  
  76岁开摩托的老爹
  
    几年前,一家报纸曾因他冬天送奶光着膀子,刊登了《宝鸡有个火娃》的通讯。记者日前远道赶去采访火娃,偏偏火娃出去送奶还没有回来,倒是火娃的老爹正在喂牛,于是才知道了送奶火娃背后的更多故事。
  
    辛老汉大名辛中立,今年76岁,老家在河南,原先还在西安公路局当过三年半工人,1957年带着全家来到宝鸡渭滨区益门公社邵家山6队落了户,成了邵家山紧挨秦岭深山的最后一家。
  
    辛老汉喂奶牛,远在1977年,那时候四人帮刚刚倒台,农村“资本主义尾巴”还不敢太翘,只有“关二杨”(观音山、二里关、杨家湾)几家子喂奶羊,给城里人送奶。辛老汉贼胆大,为了一家八口的生活,你喂奶羊,我就喂奶牛,而且一喂就喂了三个。邵家山的人厚道,没有几个人揪辛老汉的“尾巴”。后来,三个牛的奶不够送了,辛老汉的奶牛喂到了5个。辛老汉喂奶牛,费神费心,不光天天上山割青草,每到秋天,当时已经65岁的辛老汉便开上他的三轮摩托,到茹家庄、到峪泉、到石坝河去收青玉米秆,一车一车拉回邵家山,再用铡草机铡成碎节,用塑料袋密封装好,一直要喂到来年四、五月,因为青玉米秆养分好,奶牛吃了产奶多,营养好,所以儿子火娃的订奶户越来越多。遇到自家的牛奶供不上订户,辛老汉便开上摩托去八鱼、去县功拉牛奶,再让儿子火娃一家一家挨户去送。就在3月23日记者慕名去采访,辛老汉还亲自开上摩托要去县功拉牛奶,“既然给人家订了奶,就要想一切办法保证人家有奶喝,应人之事,耽搁不得的!”
  
  早饭要吃17根油条
  
    火娃大名小宝,小名宝蛋,宝贝蛋蛋!虽然是家里最大的宝贝蛋蛋,可是家里姊妹6个五男一女,加上老爹老妈,负担实在太重,因此宝蛋被炼成了铁蛋——念书只念了两三年,就跟上老爹学打铁,拉风匣抡大锤,给四邻八舍打撅头锄头。宝蛋打铁打得很老实,因为他天生就是个老实人,可是老实人打铁没学成,原因是老爹把奶牛喂成了。三个奶牛一天挤100多斤牛奶要人送,宝蛋是老大,自然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于是一辆自行车两个大奶桶便成了宝蛋的伙伴,每天凌晨3点,便从秦岭根的深山老家出发,往城里送奶。晚上的秦岭深山寂静得害怕,猫头鹰野狐子嘀溜怪叫。可是宝蛋顾不上害怕,从家里出发到公路上,一个单趟就是5公里,再到宝鸡、到订奶的各家各户,一直到晌午两点才能回来。回来了还要送第二回,宝桥、清姜、桥南、宝鸡市、福临堡、要一家一家送奶上门,如果算路程,光是每天两个来回就是53公里,一年下来,就顶得上“二万五千里长征”,伴随宝蛋的,就只有他脚下的那辆加重自行车再加上一身好力气。
  
    宝蛋个子不高,一米六几,刚开始送奶也并不火,可是每天要送两回奶,一回要带100多斤,要跑那么多路,上山下坡走门串户,除了要力气还要力气。人是铁饭是钢,饭量自然越吃越大,一顿早饭,要吃17根油条,三碗豆浆;晌午吃扯面,最少得2斤;晚上吃饺子,3斤。若是喝奶,没有五、六斤打发不下。一米六几的个子,体重竟然达到217斤,红胳膊红腿红脸蛋,成了“火娃”。火娃送奶,一送送了30多年,送自己家的牛奶,还给福临堡奶场、高家村奶场也送过牛奶,最最风光的是火娃大冬天到八鱼奶场带牛奶,大冬天也是一个光膀子,穿个短裤,自行车蹬得一溜风,成了宝鸡市的“名人”——“别人穿的毛衣棉袄,你看人家火娃还是光膀子大短裤,那一定是喝牛奶喝的!”这样议论的人不在少数。可惜那时节火娃没有给谁家做广告,如果火娃做广告,用不着去搞什么“策划”,光是大冬天蹬上自行车大街上一遛,谁家的牛奶绝对卖得快。观众一定会说:“你看人家火娃、就是因为喝牛奶才喝得那么结实!”其实火娃心里亮清,“我不吃那么多,天天近100多公里,两大桶奶100多斤,实在蹬不动。爷爷,自行车把我蹬得两个脚成了木头,有时节瞌睡得东摇西晃,从马路这面能骑到马路那面,撞到电杆上人还不灵醒。晚上送奶太晚,回不了邵家山,不管哪里就地一睡,电杆上一靠,麦草垛根里一卧,照样睡得呼呼。”因为火娃身体太好,从不怕冻着吹着,“火娃”实在是个“铁娃”!
  
  人“实诚”心更实诚
  
    我问火娃,“人都说有些送奶的人为了赚钱,都往牛奶里面掺水,你掺过没有?”火娃这样回答:“从我开始送奶,一开始只有15家订奶,到后来七八十家、一百来家,一订就是好几年,而且都是一个传一个,亲戚套亲戚订,我如果要往奶里面掺水,人家早都不订了。我为了不让牛奶变坏,早早都用了澳柯玛大冰柜保鲜!”
  
    火娃用他的实诚赢得了大家信任。有一年在布市街,两三个混混看到火娃兜兜里装了个“大钱包”,就给火娃打上了坏主意,“我家的双胞胎吃了你的牛奶得了传染病。我爸就是防疫站的,你说怎么办?!”谁知道布市街七、八个老婆都是火娃的老奶户,知道火娃从来不作假,这几个混混是想敲诈老实火娃,那几个老婆撂下手里的活,把火娃从上街护送到下街,一直护着火娃把奶送完才一个个分头回家。弄得那几个混混想敲诈火娃却不敢下手,“人心换人心”,火娃说:“其实兜兜里只是揣了个塑料雨披”。
  
    还有一回,火娃送奶上了老桥,因为带的奶桶太重,加上车子骑得快,转弯时把后头骑自行车超车的小伙挂了一下,那小伙招不住火娃的体重和奶桶的重量,一下子撂倒了,那小伙仗着他们一帮子人多,爬起来连踢带推要拾掇火娃,火娃连连给人家赔不是也无济于事,这一下旁边过路的行人也不愿意了,“是你自己没骑好,还要找人家的茬。火娃,跟他打,就凭你那胳膊腿,把他几个都满上!”可是火娃还是没有动粗,只是给人家赔不是,那几个小伙一看,众怒难犯,真就是打架,他们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,那又红又火的火娃一拳能把咱捏扁,只好灰溜溜走啦……
  
    火娃送奶,一送送了30年,今年已经48岁啦。吃过火娃奶的娃娃,早已经成了大姑娘小伙,火娃还是“涛声依旧”,起早摸黑给大家送奶,照样还是那么红、那么火。只是火娃和他能干的老爸,再加上一个贤惠的媳妇春香一家子勤劳致富,几十年养牛送奶,把家从邵家山最后一家搬到了邵家山沟口第一家,而且盖了一座3层楼,左右16间。楼房盖好了,同他一道喂奶牛的人家都嫌喂奶牛淘神费力纷纷改了行,可是火娃和老爹痴心不改,因为大家都爱火娃,火娃也舍不下大家,大家还要喝火娃送的牛奶呀!有一段,有人没有见火娃来送奶,竟然担心火娃怎么了?生病了?出事了?于是一个个打听到了火娃的家专程去看望,弄得火娃非常感动,“地久天长,奶到底浓于水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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