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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故人  

2008-07-15 12:37:28|  分类: 人生历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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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清明节的夜晚,我和一位同事坐在永寿县城一个小摊子上吃宵夜。第一次来永寿,县城不小,街道方位好像不很正,街上灯火闪闪,出来转的人却不多。在这个特殊的夜晚,喝着凉凉的啤酒,略带苦味。不知什么原因,突然就想起了胥寒冰,他是我的大学同学,老家就在永寿这儿,不幸的是,在大三的时候,他突然人间蒸发,没了踪影,活不见人,没有任何消息。当时,他父亲也到学校报案,说胥寒冰找不到了,找学校要人,于是,学校也发动大家找,想了不少办法,找了一些地方,可最终没有任何结果。当时就有人认为他是遇害了,但又无凭无据,至今一晃竟是十多年了。
     他来自永寿农村,学习很刻苦,英语特别突出,是我们那一级三个班首批过六级的唯一优胜者,和大家开始相处也还是比较愉快的,可班里和系里组织的集体活动,除过英语,他很少参加。在一起时间一久,都有了些各式各类的小团体,不时活动这活动那,他参加的也很少。后来才知道,他来自一个单亲家庭,从小由母亲抚养长大,父亲考上大学就和母亲离了婚,去西安重新组建了家庭,后来还当了大领导,间或管管他,就是不认家,从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,性格上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。他的突然失踪,令同学们都很痛心,记得在毕业聚餐会上,不知谁提议,让大家一起为胥寒冰喝一杯,不管他在哪里都祝他一路走好。当时,全班一饭而尽,不少人泪流满面。恰在当时,我们还没有现如今十多年在这个社会上,在不同的地方,做着不同的事情,在为自己、为家人谋生而费着心机,耗着心血,受着煎熬,多数是痛苦,少数是欢笑的经历,我们的眼泪可能会多些。在今天,坐在永寿县城的小摊上,我却为胥寒冰当年的不辞而别有些一点点庆幸。我是这么想的,这个社会对一个性格健全的人来说,尚且是一个挑战和考验,经历千辛万苦,才能有些在别人眼里看来多少有点的收获。对于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来说,如果历经这么多年的风雨历练,又会是一个什么状况?我又想,在人的一生当中,你做什么,你什么时候去做?是什么力量在指使?有一双无形的有力之手吗?
    再喝一口凉凉的啤酒,后味还是苦,看看周围的食客,神态不一,有喜有悲,有愤有静,他们品着桌上珍馐,心里有什么滋味,不得而知。也许,什么滋味都没有吧。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,又有多少时间和心情去品味呢?活着的人,还是不要想的太多,平心静气地多体会人生真味吧。
    不觉菜完酒干,突然想起了罗大佑的《再回首》:再回首,云遮断归途,再回首,荆棘密布,今夜不会再有,难舍的旧梦,曾经在反反复复中追问……这是胥寒冰的舍友王向荣最喜欢的歌,大学四年里几乎《再回首》不离口。去年夏天,去常州市郊的一个小酒馆里,我和向荣对坐欢饮,也说到了他。那次,应该是上班后第二次说起他,第一次是回母校时和几个同学碰到说起,不管怎样,无论他在哪个世界,在世界的哪个地方,都希望他高高兴兴,以他所在世界公认的幸福生活方式生活着。我们活着的人,继续寻找吧,寻找梦里的幸福。在某一个像这样的夜晚,喝一点点酒,发一发感慨,想起了故人,这算不算是一种生活的幸福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于2008年4月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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